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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是我做夢也想不到的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前幾日去了福利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福利院地方不算好找,但也不難找。從外面看倒也比較幹淨。金色的門牌側挂在大門邊上,長長的兩排字讓近視近200度的正規娛樂網址只遙遙認出了福利院三個大字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然後我們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(我仔細數過,三箱牛奶,一箱餅幹,還有好幾大包的舊衣服),大人們在于院長還是負責人之類的人攀談,我們幾個小孩打打鬧鬧,卻都在注意著不碰到那些大包小包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們停車處的右側是頤養園,有很多老人在裏面走來走去,見我們來了,微笑著朝我們擺擺手,我們也微笑著向他們揮揮手(那時覺得自己像是高貴而了不得的什麽人物似的,因爲他們看向我們的眼中有太多的渴望與夢想)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人們被一根根拇指粗的鐵欄杆隔開我們,牢籠一般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想不只是我,站在那兒的所有人都有一陣心酸酸的,因爲我們都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同來的堂弟和他的朋友眼尖看見了半開的門鎖,我想要上前拉住兩人,不想門鎖已經被他們輕松取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們出來嗎?”他們這麽說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人眼中閃過光芒,卻又瞬間熄滅,他搖搖頭微笑著鎖緊了那門鎖,我看著兩人失望的表情,無奈的拉開他們與大門的距離,微笑著對著一位近六十的老太太點了點頭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奶奶您好,我們是來看望你們的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人微笑著點點頭,我們相互招手,然後我拿了一大袋子衣服,跟隨大人們從側門進入。遠遠的,我看見老人們也慢慢散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也許這些爺爺奶奶們內心是想出來的吧,他們也有親人,也一定想著能和自己的親人團聚,可是他們都是孤寡老人,他們無處可去,若是獨自生活,連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世,怕也是無人知曉的吧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樣想著,我忍不住又難過起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好在接下來還有別的事需要我做,我放下手中的衣物,走到了同行的記者阿姨身邊,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接下來我需要帶著院子裏同行的朋友們給福利院裏的孩子們上課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可這又是一段讓人覺得揪心的回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穿過幾個大大小小的房間,我們來到了孩子們平時玩耍的客廳,這裏靜悄悄的,大約有一個客廳那麽大,剛好能容下一個七十人的班級上課,客廳的邊緣是一扇又一扇的門,木質材料,看上去用了七八年了。可是讓我覺得不解的卻是門上方的牌子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個門上的牌子寫著“華盛頓”,第二個是“紐約”,第三個是“悉尼”,還有第四個第五個……都是世界著名的大都市的名字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沒過多久,這個疑惑便自然解開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像是聽到了外面的響動,這些門一扇扇地打開,從裏面走出一群孩子,看上去大多數都還不到十二歲。他們身後的房間被修飾成一間間寢室的模樣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立馬便明白了過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些福利院裏的孩子,大多都是父母不要的,有智力障礙的孩子,以他們的情況來看,很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見到這些舉世聞名的大城市裏的車水馬龍,燈紅酒綠。對于他們來說,只要一份陪伴,人生就已經足夠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和這些孩子們呆了很久,教他們畫烏龜,和同去的朋友一起念故事給孩子們聽,看著他們簡單而又稚氣的笑容,不知爲何,內心也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從小就不是善于溝通的人,朋友也不多,可是那天當我看到這群睜著一雙雙夾雜著好奇、沉默、渴望、孤獨……種種情緒交織的孩子,心裏竟湧上一股似曾相識的親切感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盡管他們與我們是這樣的不同,可是難道我們要因爲這些不同,而剝奪這些孩子像正常的孩子一般學習、成長、認知自我的權力嗎?我爲他們感到難過,卻不知該如何幫助他們,只能盡自己的努力,認真地給他們講述我聽過的每一個故事(因爲聽說他們最喜歡上課和聽故事)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離開的時候我仍有些不舍,但天色已晚,也只能隨著大部隊歸去。記者們因爲拍攝到的素材而高興不已,我則盯著車窗外濛濛的細雨,無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海德格爾曾說過:‘向死而生的含義是:當你無限地接近死亡,才能深切體會到生的意義。’
                      而那時我的內心也有相似的感覺,雖不至生死的地步,但我同樣因此而有所悟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感受到福利院的人們心中的無奈,卻也因此令我獲得了一顆慈悲的心,使我獲得一份責任的擔當,使我更加倍地努力,爲改善這樣的現狀而努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記得那年,院子裏傳出了有馬蜂在此安家的傳言。小孩子們被縮短了在外閑逛的時間,就連大人們外出時也帶著提防之色。而罪魁禍首在二單元二樓陽台外被找到。這下流言成立,問題便來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印象中,那間房子是被常年空置的,無人居住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誰去處理掉那個麻煩家夥呢?這個話題一下子成了大家無時無刻不在談論的頭等大事,而這個燙手山芋也被一推再推,沒人願意接下。我撐頭趴在陽台上,從這個角度可以隱約看到那個馬蜂窩。看著忙碌的蜂群,一想到它們有傷人的隱患,心裏不禁有些瘆的慌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看到爺爺在翻箱倒櫃地尋找著什麽,心生不妙之感,而當他全副武裝真正站在我面前時,我瞬間明白了他想幹什麽。我面露抗拒之意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在我還處于依偎在爺爺的懷裏玩鬧撒嬌的年歲時,爺爺就擔任了我的第一任老師,我們坐在柔柔的陽光下,聽爺爺給我講許許多多的故事。那時他說:“知道嗎,倩兒,一個人最重要的不是能從這社會得到點什麽,而是他能爲這社會做點什麽。所謂道德,便是我們心中最大的善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。爺爺是個老實人,也是個喜歡幫忙的人,可說難聽點就是好管閑事。此刻雖是初秋,可氣溫還帶有預熱,他卻裹著厚實的羽絨服,長褲手套也齊上陣,就連頭也帶上了帽子,並且裹上了奶奶的圍巾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看著他裏三層外三層的樣子,我二話不說把他攔下,問他幹什麽去。雖然心中早已明了答案,但我以爲我的強硬態度會使爺爺放棄。“天已經黑了,這時候馬蜂看不見人了。”他向我這樣解釋,甚至跳過了他是要去“去除馬蜂窩”這個回答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沒有多言,還是一如既往的,帶著和善的微笑,他出門拿起早已准備好一大籃子器具便下了樓。我緊抿雙唇,右手死死扣住門框,似要將指甲嵌進去一般。我不平的一錘拳,跑到了陽台上。不一會兒,樓下便人頭攢動,人聲鼎沸,好比白日裏的綜合市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視野很暗,我幾乎是要把身子都探了出去,希望聽到爺爺的聲音。回應我的是一道火光乍現,橙紅色的火苗在遠方勾勒出爺爺的輪廓。幾個人在下面扶著略顯顫巍的梯子,而爺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扶梯而上。頓時間,他的背影在我的目光中都變得高大起來,我心中的想法也在那刻改變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盆水被徑直潑到蜂窩上,然後火把被移到蜂窩與牆面的連接處,十幾秒過去,接著便是那蜂窩掉了下去,似乎進了事先准備好的口袋。我一激動,竟拍手叫好,霎時間忘了前一秒的自己還是反對爺爺去做這件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群人高聲喝彩,遠方同時響起警笛的聲音,消防隊姗姗來遲,紅色和藍色的光芒交相閃爍,人群愈顯喧嚷。就在我在模糊的視野中注視著消防員們的後續工作時,大門的鎖“咔哒”一聲被打開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進了門的爺爺匆匆脫下一身“戰服”,出了淋漓大汗的他連忙坐下,我爲他遞上一杯水。“太危險了,爺爺你不該去的。別人都沒去不是嗎?做這樣危險又辛苦的事有回報嗎?”我抱怨地說道,即使心中早已爲他點了三十二個贊,可比起這種正義,我更希望他平安。他喝了一口水對我說:“倩兒,還記得我一直對你怎麽說嗎?人,貴在有擔當,貴在有道德。我們是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,我們不應該主動去做我們力所能力的事?那種想去做點什麽的沖動,不是在于報酬,而是源于本心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爺爺就是這樣純粹的人,什麽也不圖,只是覺得這是他該做的事,他無時無刻不在诠釋著“道德”這兩個字。而他同時也對我說:“我們老人家,不求什麽,能這樣生活著就已經是充滿感激之情了,你難道不覺得,及自己的一份力,去盡到那小小的道德之義,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嗎?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只是笑了,點點頭,對他說我明白了。這世界上惟有兩樣東西讓我們深深感動,一是我們頭頂燦爛的星空,二是正規娛樂網址們內心高尚的道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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